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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呼吸被污染的空气,孩子也会受影响,这是证据

知乎日报 kuaile 43次浏览 17个评论 扫描二维码

这段时间多地空气污染指数爆表,雾霾又成了一个热点话题,相应地,也有更多人开始关注空气污染对健康的负面影响。

空气污染并非是中国独有的问题,因而针对其他国家的研究,或许也能帮助我们做出判断。

NBER 上一篇新的工作论文,讨论的就是巴西圣保罗州因为丰收季时火烧甘蔗田所造成的空气污染对健康的负面影响。

而他们的结果显示,如果母亲在生育前三个月更多暴露于焚烧甘蔗田所导致的空气污染下,那她生育时,会有显著更短的孕期和显著更高的死婴率,孩子的体重也会显著更低。

背景

巴西是世界第一的甘蔗生产国,而巴西全国 2/3 的甘蔗产量又来自圣保罗州。从 2000 年到 2014 年,圣保罗州甘蔗种植面积快速扩张,其所占比重上升了超过 100%。

圣保罗州在巴西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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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上,巴西农民在甘蔗收获之前,会先故意在甘蔗田里放火,烧掉杂草和甘蔗无用的部分,只留下根茎。这一做法会极大地提高收割的效率,因而得到了广泛的应用。

不过显然的,这一做法与烧秸秆类似,也会造成一定的空气污染。巴西也在试图通过各种手段减少这一行为,但尚未取得良好效果。

这篇文章,所关注的,就是焚烧甘蔗田所带来的污染给新生儿健康所造成的负面影响。表面上看,这个问题不难回答。巴西官方有新生儿各项健康相关数据,而卫星则会记录下起火点。

圣保罗州的甘蔗种植地区
孕妇呼吸被污染的空气,孩子也会受影响,这是证据
卫星观测到的各个地区起火次数孕妇呼吸被污染的空气,孩子也会受影响,这是证据

如上两张图,分别是圣保罗州甘蔗种植和起火点的分布情况,显然,两者十分雷同。因而虽然我们无法区分卫星观测到的起火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认为其中大部分源自焚烧甘蔗田,问题应当不大。作者的分析也表明,除了空间上起火点与甘蔗种植分布高度重合外,在时间上,甘蔗丰收季也与起火高发期重合。

既然如此,逻辑上说,附近起火点越多、越频繁,空气质量就越差,那保持其他变量不变,观察起火点多的地区和时间,其新生儿健康水平是否更低,是不是就可以了?

很遗憾,这还不够。

内生性问题

首先,在时间上,圣保罗州的甘蔗收获季通常是在冬天,焚烧甘蔗田的行为自然也多发生在冬天。因而数据上观测到的起火点和新生儿健康之间的关系,可能只是源于季节变更。

其次,甘蔗的种植和收割都需要劳动力,显然也会影响本地家庭的收入,而这又可能会进一步影响新生儿健康水平。

此外,除了需要放火的传统收割方式,圣保罗州也在努力推广新的更环保的收割方式,那么,那些会影响农民是否采纳新的收割方式的因素,或许也会同时影响起火点多寡和新生儿健康水平。

作者此后自身的分析也证明了经济因素与起火点多寡关系的存在:更高的人均收入和更多就业岗位都会伴随着更多的起火点。

所以在起火点多寡之外,作者还另外加入了一个看起来很随机的因素来帮助识别:风向。

显然,对一个特定地区而言,周边是在上风口还是在下风口焚烧甘蔗田,对其空气质量的影响是完全不同的。即使焚烧甘蔗田这事不是随机的,只要风向是随机的,那对比上风口和下风口起火点数量对空气质量,进而对新生儿健康的不同影响,这样得到的结果,就要可靠的多了。

当然,这样或许还不够。比如某些地区冬季可能盛行某些风向,那么,那些允许在冬季上风口种植更多甘蔗,或焚烧更多甘蔗田的地区,或许更不重视,或无力重视环保,而后者可能会影响新生儿健康。

为了排除类似可能,作者还在主要回归和此后的稳健性检验中纳入了各种控制变量,特别是一些固定效应。除了常见的地区、日期、年份固定效应外,他们还尝试了地区 * 年份、Week-of-Year(没想好这个用中文怎么简洁地表达……)、地区 *Week-of-Year 等固定效应,结果均没有显著差异。

结果

首先,无论是上风口焚烧甘蔗田对空气质量的负面影响要显著大于下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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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如果不考虑风向,出生前三个月周边起火点增加反倒会伴随着新生儿体重的提高。不过一旦只考虑上风口的起火点,那两者之间的关系就变成负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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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对初生儿死亡率的影响同样符合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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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除了稳健性检验,作者还尝试了一些 falsification 检验:把被解释变量换成其他年份同一时间,或是把解释变量换成同一年份其他地区、同一地区其他年份,结果显著性随即消失,这也更说明了此前结果的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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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这篇文章并不令人意外地确认了雾霾对人类健康的负面影响。与此同时,它还在提醒我们,除了更受人关注的来自工业的污染之外,来自农业,特别是传统农业生产方式的污染,同样值得注意。

客官,这篇文章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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